奶奶的面馆藏在老街巷尾,斑驳的木门后飘着几十年不变的香气。土灶上的铁锅永远滚着浓白的高汤,手擀的面条筋道弹牙,码上炖得酥烂的茄丁肉酱或金黄的煎蛋。青花碗沿结着油珠,葱花翠生生地浮在汤头,食客们埋头吸溜的声响比说话热闹。老太太系着蓝布围裙坐在门口剥蒜,皱纹里淌着笑意,谁家孩子考了满分、谁胃不舒服,她都记得往碗里多卧个荷包蛋。这方油腻腻的八仙桌,盛着半条街的晨昏与悲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