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天刚擦黑,俺挑起扁担往家走,忽见路边草丛里窜出只野兔,灰毛竖耳,溜圆眼珠子直瞪人。俺心想:"这畜生倒肥,捉回去炖了岂不美?"便放下担子去撵。谁知那兔儿滑溜得很,三拐两拐钻进乱坟岗子里去了。俺追得气喘,忽觉四下阴风阵阵,老鸹在枯树上嘎嘎叫。正踌躇间,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响,这才惊觉已近三更。俺一拍大腿:"晦气!明儿还要赶早集哩,俺去也!"转身时却被树根绊个趔趄,竹筐里的新摘山枣滚了满地。